他说，他从没想过要那样对我。

他只是想，稍微吓唬我一下，想让我跟他示弱求饶。

可我总是那么爱逞强。

他不喜欢我那副对什么都淡然的样子，不喜欢我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，只会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。

他想看我哭，看我笑，看我对他撒娇。

他还说，他早就爱上我了，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。

见我默默听着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程凛夜抿了抿唇，从衣服内侧的夹层摸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。

上面绣着月亮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“你的腿再不做手术都要截肢了，用这个保佑你手术顺利吧。”

我一动不动。

程凛夜硬塞到我手里。

“之前丢到湖里的那个实在找不到了你就当这枚不是我送你的，也是我哥给你的，收下吧，好不好？”

于是我收下了。

男人的目光有几分自嘲和挫败，苦笑了一声。

“言欢，好好活着。”

“哥哥的心愿不只是希望我幸福，还有你。”

我眨了眨眼。

有了这句话，我后面十分配合的进行了手术，取出了膝盖里的骨钉。

程凛夜又给我安排了心理医生，进行疏导。

才发现我之前竟然一直有那么严重的抑郁倾向。

我每天乖乖吃药，进行康复训练。

程凛夜一直陪在旁边，公司有什么事，都是开远程视频会议。

直到有一天，他突然准备了9999朵玫瑰向我求婚。

“言欢，嫁给我好吗？”

见我无动于衷，程凛夜顿了顿，开口，“你可以把我当成我哥的替身，就像以前那样，留在我身边。”

“你就当做，是成为程凛昼的程太太。”

这完全不像他嘴里会说出来的话。

那么卑微的，宁愿把自己放在替身的位置，也要求得我同意。

我的目光有所动容。

程凛夜以为我会答应，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

可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你不是他，永远都不会是。”

以前看着这张脸，我偶尔也分不清，总是欺骗自己。

可能是这段时间积极的心理治疗有了显著的效果。

我终于明白，是我一直困在了执念里。

程凛夜独自回了北城。

他不再来打扰我，只是每个月都会派人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。

有时候是他在国外出差买的纪念品，有时候是他在拍卖会上看中的珠宝。

从来不重样。

一晃多年。

后来，我又听说了一个消息。

原来宁雪儿当时被扔去河里后并没有死，意外被救上来，只是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。

出于报复，她找机会偷偷潜入程家公司的停车场，在程凛夜的车上洒了汽油，启动的一瞬间，爆炸一起将两人吞没。

宁雪儿这回真的死了。

程凛夜全身大面积烧伤，成了植物人。

彻底失去意识前，他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都转让给了我。

彼时，我正坐在云城的湖边晒太阳。

这里如今发展的越来越好，公园里有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放风筝，岸边有人在钓鱼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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